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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梦初醒，侧眼望去。</p>

天已经黑透了，屋里没开灯，一丝光线也没有。倒是阿城立在门外，身影被路灯拉出一道清晰又柔和的轮廓。</p>

楚音警觉起来，“你要干什么？”</p>

阿城沉默了一会儿，“借用一下厨房。”</p>

楚音起身开灯，从茶几下面摸了把水果刀，默不作声藏在沙发靠垫下，“进来吧。”</p>

阿城脱了鞋，赤脚走进来，经过她时，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我买了点方便面，楚小姐，你吃吗？”</p>

“不吃。”</p>

他原本也没指望她会吃，谁知走了几步，沙发上的人又说：“我想吃虾仁煎蛋面。”</p>

“……”他默了默，“我不会做。”</p>

“没有虾仁，煎蛋面也可以。”她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剥离了白天与楚意然对峙时的冷硬。</p>

阿城没说话，她还在自顾自往下讲。</p>

“放点酱油，煎蛋要溏心蛋，只煎一面，筷子一戳，就会溢出来……”</p>

好半天，阿城还是那句硬邦邦的：“我不会。”</p>

厨房里传来水声，有人点燃了煤气灶，动用了她百年难得一用的厨具。</p>

楚音又陷进沙发里，闭眼时做了个很短暂的梦。梦里她还扎着两只小辫，半夜偷偷溜到客厅找零食。</p>

苏星玫闻声而来，发现了偷吃薯片、满嘴碎屑的小贼。</p>

后来小贼被安置在餐桌前，面前摆了碗热气腾腾的虾仁煎蛋面。虾仁亮晶晶，煎蛋只煎一面，筷子轻轻一戳，有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溢出。</p>

那是后来的二十年里多昂贵的食材、多高档的餐厅，都无法媲美的味道。</p>

是妈妈的味道。</p>

迷迷糊糊中，楚音好像又闻到了那个味道。</p>

“楚小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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