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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偏袒章天宝，同样偏袒那个章天宝送来的女子。</p>

这样的谢无妄，让她感到陌生。</p>

她低低讽笑，轻声道：“我想看看它。”</p>

谢无妄起身，华袍沉沉坠地，一步步走到窗下取来蘑菇，递到她的手上。</p>

宁青青凝视着那滩灰黑的余烬，胸口传来阵阵灼痛，好像自己的心脏被人放在烈日下暴晒，它发出凄厉却无声的尖啸，但没有人救它，它在绝望之中一点点枯萎，最终死去。</p>

“看着像是晒死的。”她平静地开口，“不过我证据不足，就像血字、断簪，你可以不认。只是，这个院子旁人进不来，这些日子，只住着你和她。”</p>

她轻轻打了个寒颤。</p>

她是他的道侣啊，为什么要平心静气地诉说他与别的女人独处的事情，并且毫无追责之意。</p>

心脏空得更厉害了，风灌进去，由内而外将她变成一具干枯的空壳子。</p>

她微微含起胸，缓解那股没着没落的痛楚，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p>

谢无妄的目光丝毫不认同，但他没有说话。</p>

今日，他对她似乎多了几分耐心。</p>

“若我不走，它便不会死。我会看着它。”她苦涩地笑了笑。</p>

“不错。”谢无妄凉声道，“不走，便不会死。”</p>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温存得令人头皮发麻：“下次还敢么？”</p>

她动了动唇：“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没有了。”</p>

蘑菇已是最后的牵绊。</p>

她的眼睛非常好看，眼尾微微下垂一些，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p>

这一刻，孩子般的眼眸中，浮起了回光返照一样的哀芒。</p>

她笑了笑，看了看手中死去的蘑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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