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她心灰意冷,陡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她什么都没有了。</p>
“不是。”谢无妄面沉如水,“扶持淮阴山拿下江都,为的是掣肘昆仑。”</p>
若是从前,他是不会与她说这些事的。</p>
江都再往北,便是昆仑地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淮阴山将势力扩展到昆仑眼皮子下,两方大势力自是要有一番明争暗斗。</p>
“哦,为了大计啊。”她有些失神地望着他,“人命可以罔顾……”</p>
真心也可以随便践踏。</p>
“夫人。”他淡声道,“你对章天宝有偏见,思绪狭隘了。断簪我已着人在查,不过你不必抱有期待,煌云宗宗主走火入魔杀人是事实,与章天宝无关。”</p>
“好。”宁青青点头,不欲再与他争辩,只问,“你替师父重塑剑骨时,为的就是挟恩图报,拿走青城山?”</p>
谢无妄并不否认:“是。”</p>
她轻轻点点头。这一刻,心中竟没有丝毫失望,只是觉得‘原来如此’、‘这就对了’。</p>
视线缓缓一转,落到那只空空的玉盆上。</p>
它是他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因着它,每月圆之夜他都必定会回来,这么多年,她已将太多温情和羁绊牵系在了这朵蘑菇上面。</p>
它死了。</p>
“为什么养死它,是为了惩罚我吗?给我个教训让我记忆深刻?”心头空了一个大洞,透着刺骨寒风。</p>
谢无妄看着她,目光幽暗莫测:“不是。”</p>
“那好好的蘑菇怎么会死?”她愣怔片刻,忽然醍醐灌顶,“那个女人害死了它,对吗?”</p>
因为他带回来的女人弄死了她的蘑菇,所以他心虚了,觉着对不住她,这才把人送走?</p>
他微垂长眸,语气再淡了些:“我说过,这是你任性的代价,与旁人无关。”</p>
宁青青看着这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忽然感觉无比陌生。</p>
从前,她相信他人品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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