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以蘅迟疑半晌:“您本不打算杀了明琛。”天子死在明湛之手,仿佛只是个意外。
“本王不想背负弑君的罪名。”这是无论如何都洗刷不掉的污点,与是非对错无关。
“我相信。”陆以蘅颔首,也许在很多人的心里凤明邪早已成为狼子野心、居心叵测的阴谋者,策划着一场“清君侧”来掌控大晏朝堂,好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您一直,都想烧了那封遗诏,是不是?”
凤明邪顿了顿。
圣武德皇帝的遗诏一角有着被烛火焦灼的痕迹,岳池说,封地凤阳后的每一夜,小王爷就这么看着念着,不止一次的想要烧毁这封如同魔咒的诏书——武德皇帝,是在撺掇怂恿一个即将破茧而出的灵魂。
他强迫自己的孩子成为拨乱反正者,成为朝堂庇护者。
只是代价,太过于庞大,所有的显赫声威和荣华富贵。
凤明邪注定是个被人不耻的罪人,无论他以何种方式。
除非,心甘情愿死在凤阳城。
“凤明邪贪生怕死的很。”人生在世,有着大好时光,他多瞧了她一眼,尤其,他有所爱与自己心心相惜,如何舍得。
否则这条早已经荼毒的残命早就该归于黄土。
陆以蘅伸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唇角,这男人百无禁忌,可她依旧担惊受怕:“您留着明琛的命本就是想借他之口道出魏国公的往事。”
陆以蘅不傻,前因后果想的明明白白。
当初九五之尊不能平反的冤案,那就借明琛这当今天子,用北戎鹰师的“叛国罪”牵引出当年的冤案真相,凤明邪可以是罪人,但是,魏国公必须还以清白。
当夜在太辰园的文武百官可都亲耳听到了。
陆以蘅只觉心头沉甸甸的像被千斤巨石压的喘不过气,这个男人很清楚你所有在乎的过去和未来,他无畏自身黑白也愿博你认同,陆以蘅有时候很想告诉他,自己不再那么执拗、那么偏激,可偏偏不忍心破坏了男人想要保留的美好。
她的确很感动。
仿佛他将所有的罪孽都揽在自身而给予了每个人另一个选择。
“本王唯独没有料想,明湛当真会弑兄。”凤明邪感慨,明湛这个小子还不到幼学之年就已显露明澈和心狠手辣,深宫内苑薄待他和明惜的太多,他显然,要一笔笔的讨回来。
陆以蘅眨眨眼:“您担心他……”她没有说下去,一个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