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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周和刚好端了米粥过来——这对小夫妻到底是富裕些,米缸还是半满的。</p>
“爷,您醒啦,稍用些饭吧。”</p>
叔裕活动活动筋骨,感觉一身轻松,满面红光。</p>
他略略洗漱,将放凉了的白粥一口闷下,迫不及待就往外头来,站在隔壁院外往里张望。</p>
看了半天,也不见三娘出来忙碌,他忍不住自推开了篱笆门,进了院子。</p>
羊脂去江边挑水去了,老妇人也拄着手杖去摘艾草,一时屋中实际只有三娘一人。</p>
叔裕将主屋逛了逛,其家徒四壁的程度令他咋舌,实在是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p>
他又过去偏屋,这偏屋窗户很小,今日又是阴雨天,屋里几乎没什么光亮。</p>
他看到屋角堆着稻草垫,便信步过去,谁知竟看到上头躺着一个人,反倒把他吓了个趔趄。</p>
定睛一看,正是眉头紧簇,冷汗黏湿了额际的三娘。</p>
她这样痛苦的神色,一下子触发了叔裕心底最害怕的噩梦。</p>
他一时分不清这一刻究竟是什么时候,这是不知为何而痛的三娘,还是坠江之后无助挣扎的阿芙。</p>
那曾将他淹没的无奈和痛苦一瞬间再次汹涌而来,叔裕感到一阵眩晕。</p>
他跪倒在床铺——稻草铺——之前,手探入薄被,抓住三娘紧紧攥住、冷汗淋漓的手,轻声道:“哪里痛?哪里痛?痛就抓我的手.....”</p>
三娘昏睡中无意识地回应着他,连眼睛也没睁开:“胳膊疼....好疼啊....怎么办.....”</p>
叔裕一个激灵,另一只手径直握住她的左大臂。</p>
隔着她薄薄的皮肉,叔裕轻而易举就摸到一个凸起的鼓包。</p>
他鼻子一酸。</p>
是阿芙了。这个断臂的位置他曾经无数次亲手包扎,闭着眼也知道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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