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皆有利弊。</p>
世族坚守的不是最坏的,也不是最好的。</p>
时代在变,世道更在变,大雍不是前朝,雍理的理想从不是巩固当权者利益,而是惠及天下。</p>
他自小便知自由二字,是个悖论。</p>
可即便无从拥有,依然心生向往。</p>
念及此处,雍理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年少时的沈君兆。</p>
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争吵过,置气过,谁都不理谁过,后来……</p>
雍理问他:“若世家永远是世家,寒门永远是寒门,那朕此生可还有机会遇到你?”</p>
沈君兆一怔。</p>
雍理笑眯眯看他。</p>
沈君兆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住了他的手。</p>
想到儿时甜蜜,不觉口中尽是苦涩。</p>
子难留意到他出神,便停了声音。雍理捏了下眉心:“是朕走神了。”</p>
子难道:“陛下有心事。”</p>
雍理歪在软榻上,托腮苦恼:“朕近日越发想不通了。”</p>
子难顺势问道:“可是与沈相有关?”</p>
雍理:“除了他,还有谁能让朕这般牵肠挂肚。”</p>
子难放下了折子,站在他身畔,拨弄着佛珠。</p>
雍理叹气:“每当朕觉得他要反了的时候,他又给朕一颗糖果吃,甜得朕心发软,哦,也是朕没出息。”</p>
他自嘲一句后又道:“每当朕觉得他松了心防,能靠近的时候,他又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朕瞬间清醒。”</p>
这三年来,他和沈君兆始终是兜兜转转的状态。</p>
他刚回来时,沈君兆疏远他,冷待他,漠视他,但雍理是何人?他早就习惯了他的小脾气,只当自己出去久了,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