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安、求见的奏折,每日有多少要正经处理的吗?”
“大概,一半?”这还用算吗?张莹L嘀咕。她每天都会先给奏折分类的呀,每天分出那么大一摞,她当然记得。
“嗯。”赫连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拂动,“这些还只是不紧急的。紧急之事,朕白日里便已处理完。”
张莹L茫然地看着他。
赫连煜犹自继续:“这些不急的奏折,大都是民生相关。贪赃、乱匪、暴敛、粮盐……在泱泱大衍,甚至在许多朝臣看来,都不过是些许小事,有些甚至不过一县一村,但这些事情,对当地百姓而言,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他语调不疾不徐,张莹L听得清楚明白。
但,跟她说这些干嘛?她茫然地看着皇帝老乡。
赫连煜换了个袖口继续拂动:“朕每日卯时起、亥时歇,要稳定朝局、要与朝臣周旋、要防乱党作祟。”
他轻拂袖口的动作很优雅,但怎么捣鼓这么久?上面粘了强力胶吗?张莹L忍不住盯着他那骨节分明的长指,看他究竟在掸什么。
赫连煜恍若未觉,继续慢条斯理地拂:“朕政务不熟,每下一件未曾遇过的政策,都得翻阅先帝奏折,集合诸臣意见,深思熟虑后再行下定。朕人手紧缺,手下能干活的人,只会起得比朕早、歇得比朕晚……”
说的是长富公公、徐嬷嬷这些吗?张莹L挠了挠头:“这么一对比,我好想挺废的,还帮不上忙……”
是平常的语气,不是小心翼翼的,不是惊恐忌惮。赫连煜暗松了口气,终于放开他的袖子,抬眸望过来:“若是你,你可有时间搭理这些包藏祸心的人?”
张莹L哑口。
“先帝昏庸,朝纲不振,百姓困苦。朕上位是为了做出功绩,不是为了跟这些乱臣贼子争权夺利,更不是为了与这些背主刁奴讲道理、论人情。”
赫连煜语气淡然,“朕不是那等有情可讲、有理可论之人。若是包藏祸心、背主向敌,隐而不现便罢了,一经查出,便无活路。如此一来,不管是谁,想为乱臣贼子做事,便要掂量几分。”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没有功夫与那些家伙慢慢磨。
张莹L默然。她想了想,问:“你对那些大臣也这样吗?”
赫连煜摇头:“不会。朝臣堂堂正正向朕禀事议事,朕欣然接受。”
张莹L怔怔然看着他。这是……他的帝王之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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