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愿以偿地和温昶一起坐在电影院里。
第二次再看这部电影,我依然没有很专心,中间几次被温昶注意到我偷瞄的目光,但他只是转过头对我笑笑,什么都没说。
熟悉的结局再一次放映,灯光亮起,观众散场,我却迟迟不想起来。
温昶也没有催我,等到连片尾曲也播完了,他才站起来转头跟我说:“走吧,新的观众要来了。”
我扶着椅子把手慢悠悠地起来,伸了个懒腰,边跟着他身后走出去边问:“你觉得好看吗?”
温昶说:“好看。”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只能由我来继续话题:“结局还挺感人的,库珀毫不犹豫地驾驶飞船去往那个陌生的星球,因为布兰德还一个人在太空里。”
温昶目视前方,言语间听不出一丝情绪,他说:“他们在弹指瞬间失去了几十年,太空站里的人认为他们一百多岁了,但实际上他们才三十多岁。所以库珀只能去找她,也只有他会去找布兰德。”
大概所有生命体在茫茫宇宙里的宿命都只是不惜一切地去寻找一个同类。
温昶喜欢看科幻片,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有一样东西只有科幻片能够呈现:那种真正的,极致的孤独。
突然间又无话可说,我只能再一次习惯性地没话找话:“我上次在这里看到松鼠了。”
温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边上的松树,说:“是上次来看《星际迷航》的时候吗?是那次的话还是我叫你看的。”
我愣了一下,说:“哦,忘了,本来还想炫耀一下的。”
温昶莞尔而笑,我正苦恼于再扯些什么,他突然开口说:“其实电影挺伤感的。”
我承认我不懂他,只能自作聪明地接话说:“是有点,墨菲在生命尽头才等来了爸爸,人在无穷无尽的宇宙时间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温昶听完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我想起谷小屿的问题,就问他:“宇宙是所有,那它会不会记得一切?很多我们忘记的东西,它都会帮我们记着?”
谷小屿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回答他:“不会,宇宙只会问,你哪位?”
谷小屿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他皱着眉头说:“说不定它就是单单记住我了呢,凡事都有例外。”
温昶轻轻拍了拍我的头说:“在北欧神话里,宇宙是生长在金加鸿沟中的世界树,虬结的树根联通九个不同的世界。这个宇宙的演化是一条迈向诸神黄昏的不归路,最终一切都会消亡在混沌里。宇宙是你越去思考,就越会觉得眼前的一切没有意义。”
我抬手捋了捋刘海,没大听懂,但很认真地跟他说:“闭上眼睛去想宇宙的尽头,不如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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