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下卿公叔夨乃中正良臣,有他守国,料也无妨。”
方兴摇了摇头,叹道:“知人知面,安能知心耶?”
鲁公子元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忽然抓住方兴衣襟,面带几分张惶:“方大夫有所不知,鲁侯此次携二子前来,并非弃国于不顾,实则立储之事难以决断,故而请天子圣裁……”
这下轮到方兴大吃一惊:“怎么?鲁侯有意废长立幼耶?”
“嘘!”鲁公子元环顾左右,“说来话长,此地非是谈话之所。”
下榻官驿之后,鲁公子元当即屏退左右,朝方兴诉起苦来,好似抓住救星相仿。
“方大夫,鲁侯在位已有数年,但却迟迟未能立储,虽是不符礼法,可实是有难言之隐也。”
方兴皱眉道:“大周自立国以来,便是嫡长子继承宗法,本无异议。即便鲁国以‘一继一及’制错位继承,当今鲁侯本是继承兄长鲁真公之君位,且无少弟,理当将君位传给嫡长子括,这又有何难?莫非,鲁侯想废长立幼,改立少子戏为国君么?”
“非也,非也,”鲁公子元连连摇头,压低声音道,“欲废长立幼者,非是鲁侯,乃另有其人也!”
“谁?难道是上卿你么?”方兴故意试探道。
“老朽岂敢?”鲁公子元哭丧着脸道,“方大夫有所不知,欲立少子戏者,乃齐人也!”
“齐人?”
方兴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说,齐国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干涉起鲁国人内政来?
这些年来,大周虽有中兴之象,但奈何积弊已深,礼崩乐坏,诸侯国中政变者、废立者、甚至弑君者都难以计数,方兴倒已见怪不怪。
鲁公子元哭诉道:“方大夫,齐侯所生二子,长子括乃是正夫人纪姜所生,已然弱冠,年少颇好武力,弓车娴熟,除了生性桀骜不驯,倒也没有什么弱点。只可惜纪姜红颜薄命,在公子括三岁时就得急病薨了。”
方兴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此事。
鲁公子元又道:“纪夫人丧后,鲁侯转宠纪姜之媵妾齐姜,齐姜乃齐国公族之女,为鲁侯生下幼子戏。比起长子括的乖张孤傲,这位幼子戏倒是人见人爱,母凭子贵,鲁侯便把齐姜升为夫人。”
方兴闻言沉吟不语,他能猜得到,鲁侯之所以迟迟未立储,和这位媵妾熬成正夫人的齐姜免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鲁公子元随后说的话印证了方兴的猜测。
“这齐姜当上夫人之后,由宠而骄,竟怂恿鲁侯立幼子戏为鲁国世子。鲁侯当然不允,便以周礼大义劝之,可齐姜如何肯听,又哭又闹,甚至频繁回娘家归宁,与齐侯无忌联络得十分殷勤。而齐侯也频繁向鲁侯递来国书,言下也颇有劝鲁侯废长立幼之意。”
方兴暗道不好,这事若是被齐侯无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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