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来谢我?”傅轾轩醉得厉害,上去就要触碰她。
她闪开了他,他腆着脸再上。
正推搡间,她瞳仁里映出一团火红。他的酒气顿时冲散了,顺着她的目光回望,发现酒楼的中间两层已经笼罩在浓烟熊火之中!
他的大脑还没运转过来,一串石破天惊的巨响炸开,膨胀的热力直轧轧冲撞而来!
他把海汐按在怀里,两人摔倒在马路牙子上。
她怕火,她怕火……他不住这么想着,捂着她的双耳,用自己的躯体为她挡着。
这时的她再也顾不上与他划出楚河汉界,双手溺水似地扣住他后背。
那张丑陋的右脸贴住他震颤的胸膛,两人的心跳声仿佛零乱的滚珠。
从他怀中仰起脸,海汐看见酒楼已经被黑烟封锁,以刚才的着火点为中心的上下五层全被火舌缠绕,外墙和玻璃炸得没有一块完好。
行人四下窜逃,滚滚热焰将万物映得失了形状,像冶炼炉中软化的钢铁……
傅轾轩惊恐:“我爸爸还在楼上……”
呛辣的烟味窜到海汐的鼻子里,她的眼泪鼻涕全往外咳。
混乱中,傅轾轩脱下外套替她蒙着脸,忽然将一瓶哮喘喷雾剂塞到她手里,“你走!”
已经有人报了火警,傅轾轩矮着身子往酒楼里去,海汐不顾一切地紧跟上。
他在颠倒扭曲的酒楼门口回头喝止,“我让你走!”
海汐咳得直不起腰,当她抬起熏辣的眼睛时,他已经消失在黑洞洞的门中。
回到家中的傅兮尔没有听见酒楼的爆炸声,只听到自己体内尖利的耳鸣,挥之不去。
“你嫁给了一个……一个畜生败类!还摔坏了脑子……”
兮尔装聋,掩上房门,心血来潮,从床底下翻出了虞荟送给她的几瓶洋酒。
在宴席上她没有喝过瘾,这么高兴的日子,就该一醉方休。
樱桃味的白兰地很浓很煞,伏特加是烙铁烫在喉咙里。
都说烈酒混着喝容易醉,兮尔不一会儿就倒在床上,看见天花板转来转去。
这个房间对于她来说并不熟悉,三年前深衡差点破产,父亲为了送她出国,把大宅卖了,换了套小点的房子,她是这次回来才开始住的。
所以更像个寓所,说不认床是假的,偏偏神经又被酒精弄得异常活跃。
烦躁,睡不着。
睁眼闭眼间,只看见大落地窗的白色纱帘,随风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