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封殊睡得迷糊,隐约听到院门打开,有人窃窃私|语。他想起身看看是谁,发现动弹不得,以为自己是魇住了,全身发力,挣了许久终于自|由。刚要再入睡,俘虏过来把他唤|醒,向他枕着的草堆里塞了一包东西。
少年背着光,封殊看不清他的表情,问:“你做甚?”
“我要做一件事情,里头的东西你替我顾好。以后有用处。”
困意侵扰着封殊,他清|醒了刹那,担忧此人做出危害他人性命的事。但他一副怕事的模样,大概是要去放水。白天挨了毒|打,接连几日饿得头昏眼花,封殊又累又乏,脑子再难转动。
一条瘦削的人影出现在屋内,手持几股铁丝绞成的细绳。他躯干的投影打在封殊身上尚不及对方一半,却如天狗食月,遮盖了封殊熟睡中的面孔。
独狼即使疲惫不堪,对周遭环境的警觉仍非寻常人可比拟。铁绳刚套|上他的脖颈,封殊便出手握住,勉力隔开一线生机,却因那人用|力绞杀而血流如注。封殊未觉疼痛,一心求生。此人动作娴熟,稍有疏忽,丧命不过在转瞬之间。
那人暗|杀不成,勒得更紧,封殊手指承受的压力已逼近极限,留下的血已淋满前襟和草堆。他被拖得远离了北面墙根,双足正对着西墙,两|腿并未伸展。他另一只手化掌为爪,扣住那人一边手肘。
瘦弱男子肉|搏完全不是封殊对手,封殊一爪击下,他痛得眼前发花,铁绳套乍然松开。封殊双足蹬向墙壁,人朝东边弹起,那人被撞得昏死当场。他捂着手上伤口站起,才看到已有数名官军、武卫围立于门口院中,他们手中刀兵出鞘,却都静默不动。
一人开口道:“去院里。”
惊魂未定,封殊摇晃着走到外面,见到院中情景,扶着廊柱才未跌倒。
未知姓名的少年倒在漆黑血污之中,有根东西状似大蟒蛇蜕,从他腹部淌出。不消说,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他们在战场上看惯了。
但他们没有一人想到,这个怯懦的俘虏,会为了此等莫名其妙的事情甘愿赴死。
封殊屈着膝盖,浑身颤|抖,挪着步子朝那具还温热的尸体走去,他能看到冬日里鲜血泼洒在地上,腾起热气。
“我要做一件事情。”
他仿佛又对封殊说了一遍,郑重其事,带着九死不悔的决绝。
“自小就有人告诉我,我一辈子不用做什么事,享清闲富贵。”
这便是他短短人生中,做得头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他要救封殊,助他卸掉压在脊梁上的包袱,逃出天罗地网。
“回不去了。”
封殊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发不出半分声响。
郭颖来得匆忙,中衣外草草披了一件厚褂,立在人群之中,冷眼看着封殊与自戕的俘虏。他的护卫清楚封殊底细,将他挡在身后,郭颖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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