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娘子怕她们扰了清净,忙劝曲衡波:“娘子莫要和她计较。哎,说来可怜,自从大前岁冬月里,人就不清|醒了,总说些胡话。前几日余大姐来抓药,也说了他们余家的故旧,好似隔几十年,家里就有个娘子要犯疯病,找了多少大能都看不好。”
“怎地愈说愈玄了?”
“还有更玄的。余家后来颇受其苦,生了女儿便要放到野外,若过七日仍活着,再接回家养。”
曲衡波冷笑:“那不就是要孩子死吗?”
“外头骂他们是这般。可养个疯|子,再富贵的人家都未必承担得起,何况他们家只是做些小生意?但就奇在这里,那些孩子,竟都活了下来。”
“他们难道不会用些更残|忍的手段。”
“没用,通通不顶用。若是要溺死,必会在河边遇到忽律;若是想捅死,必要伤了自身;他们还请过人,来替他们动手,可那些人总会出离奇意外。据说,他们有一代,还把家里的女孩子当畜|生似的养,后来被人告发,闹得险些灭了门,这才吃了教训。”
“他们还可以卖掉。”
“卖是卖,谁敢要啊,连白送都给不出去。日子久了,他们也只能认命,吃斋念佛,多积功德,祈求莫要生个女儿才好。”
曲衡波厌恶余梦得,然而听了余家女儿们的经历,心里难免恻动:“我自然不和她计较。”她又想到南大|娘子说,余家有个大姐儿,也不知以后会不会患上这种疯病,到时该如何?或许该找机会,托唐晴柔在唐家堡内打听,万一有什么头绪,也能帮上一二。
至于余梦得,她用|力地甩头,直想把那人的模样从脑子里甩出去。
浑浑噩噩走回卞氏医馆近前,她在巷中隐约听到打斗声,忙加快脚步。曲衡波一只手刚探上墙头,医馆的后门开了。
是鹿沛疏。
她冷着脸道:“仔细摔断腿。”
“你、你给放出来了?”曲衡波又惊又喜,一步跃了过去,握住鹿沛疏的手。
“进去说。”
前脚踏进门,曲衡波便知晓方才的打斗声是怎么一回事了,宋纹与章夏二人脸上都有淤青,章夏痛得连脖颈处的筋|肉都在抽|动。
鹿沛疏双手抱臂:“我和宋郎已被逐出门墙了。”
“你们是来揍他撒气的。”曲衡波点头,在井边坐稳,“继续。”
“我可没有伤他。”
“是章藻仪先动的手!”
鹿沛疏与宋纹皆是连忙反驳,生怕曲衡波误以为他们是无情无义之人,而曲衡波却说:“打他都是轻的。我是白日也忍,夜里也忍,才忍着没一刀捅死他。”
“这是我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