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波忙得满头大汗,终于将医馆恢复为寻常的布置。废料与破碎的药罐,她扫去了后院的角落,再淘洗了抹布,把前厅打理的窗明几净。但,想让这里变回原貌,眼下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的,卞道慧的心死了,这间医馆一并死了。
若能找回卞豨,或还可一搏。倒不必为此专程走一趟,她扯动颈上红绳,绳上石坠掉了出来,这小坠仿佛是种预兆,昭示了她与钱雍汜于某日终将再会。
她笑了。
想见人再也不得见,不想见的人却要一见再见。
倒没甚了不起的。她还未来得及把坠子收回去,看到宋纹正怒气冲冲朝她走来,身后空空。鹿沛疏已经离开了,曲衡波想。
宋纹走到她面前停住,双手抱臂,左脚反复砸着地面,荡起一圈灰尘:“走了也好,我不愿她涉险。”
“她去哪里,回家吗?”
“回去,就只能接受她父亲安排的亲事。她也不愿。”
“哦。”曲衡波讪讪应了声,“你见过她爹吗?”
宋纹有些犹豫,他不想太生硬,毕竟往后说不得就需得曲衡波帮他打架,可跟除了师|妹外的女子,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谈论鹿沛疏他还熟悉些:“难相与。一心想把顺如许给她表兄。”
“她表兄你见过吗?俊吗,是做什么的?”
“咳咳,”宋纹干咳两声,“那自然是不如我。有功名在身,可太过瘦弱了,如今只在他们乡里教书。”
曲衡波道:“寻常人同武人比,那便没有健壮的了。此人听来是要比你妥当。我若有女儿,也选他做女婿,不选你。”
“顺如选我。”他的耳朵尖有些泛红。
“哈哈哈,”曲衡波被他逗乐,“宋玉成,你确实脾性很好,换旁人早同我打起来了。你还陪我扯闲篇。”
“你一定没少挨揍。”
曲衡波捋起袖子,把手臂亮给宋纹看:“瞧。”宋纹一时哑口无言,倒不是因突然见到女子的裸臂。他与鹿沛疏亲|昵时,曾“不经意”见过她的手腕,那一小截雪白柔|嫩的腕子,给一只剔透的玉镯圈着,教他痴迷。
眼前这截子手臂,除了细些,筋|肉,伤疤,淤青,却是太熟悉,同他自己的手臂一般。他道:“彼此彼此。”宋纹心情比方才松宽点,不再摆着戒备的姿|势,“你帮她,也是帮我。多谢。”
“其实我只是想帮她。但你既然谢我,我没不接着的道理。不必客气。”
两人又聊了些鹿沛疏的事,末了,曲衡波还是问起了宋纹下一步的筹谋。
“眼下我能做的事,毫不夸张地说,没有。”鹿沛疏不在,宋纹随性了许多,终于放弃了装模作样。
曲衡波眼珠一转:“恒山派的面子够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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