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会弃顺如的安危于不顾。毕竟她与她们无亲无故,封分野却是打死不离的义兄。
用仅剩的一条细布在脚踝一侧打了个死结,曲衡波说:“你给够银子,我保管会先去找鹿娘子,但你要告诉我他说了甚。”她如此说,是为打消宛娘顾虑。哪知,张晰已把那晚赠物之事大概说与宛娘,宛娘一心以为曲衡波是侠义心肠,此时开口言钱,反让她惴惴不安。
奈何眼下也无别人可求,让张晰孤身犯险等同送死,宛娘顾不得许多:“他说,‘姓封的死期将至’。”
“还有吗?”
宛娘轻声转述:“‘曲屏山的冤|情,你此生都不得伸张。’”
“我晓得了。你给我多少银子?”
“你,你不去找……”宛娘本以为曲衡波会为家人之事震怒,至少惊慌,可眼前女子目如寒潭,古井无波,似是早就知晓所言之事。
曲衡波一手放在身后,指甲攥在掌心:“鹿娘子的人头叫价十二两,我想你拿不出。折掉你跑这一趟的辛苦,再劳驾替我取回我的东西,弄点硬菜来。我就收你,”她伸出五根指头,“这个数。”
几道血痕清晰可见。
“五两?”
曲衡波摇头:“五贯。”
“不怕娘子顾忌,我是听昙生讲……”
“他讲我办事不为钱,是吧?倒也不错。有人为了钱啥都肯干——把老|娘卖去做|鸡,把老|子拐去当狗。一贯钱就能叫他牲口不如,你说他的命有多贱?我不想自己那么贱。
“人做事,即便不为财不为名,也要为自己心中踏实。
“我跟外面那些收钱办事的人,没甚不同。开价有规矩罢了。说给张晰听的左右是些漂亮话,你莫往心里去。”
宛娘笑着摇头,目光温柔:“此时一见,才知他所言非虚,娘子确不为财。我已无人可托付,娘子若要五十两,我便是卖|身也要凑出。”
“鹿娘子在谷外长大,自有家人,哪里值得你这般。”
“娘子此去或能救得数十人性命,五贯怎能算公平?”
曲衡波纳闷:“方家另有灾|祸?”方丹蛟那厮是死是活她并不在意,但方家仍有众多仆从侍女,本就受人使役摧|残,一生困于其中,他们何辜?
“此事,是方丹蛟的妾侍说与我的。起初我只觉有蹊跷,并未想到之后横生种种事端,再想来,恐怕二者不无关系。”
“便是那个小产了的小妾?”
“正是。”
方丹蛟为人凉薄残酷,独爱这妾侍,每次外宿都要带在身边,宛娘因此与她相识。妾侍偶然提起过方家造园之事。造园本是为方父贺寿,老太爷不喜铺张,园子只画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