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波坚持把钱递给宋纹:“你莫当我是在散财,我看好的那间院子被人买走了。思来想去,永济不成,潞州也行。蹈霞堂里给我留两间屋,余下的,等你开了源还我。”
顺如固然主意正,但别人推脱的她从不勉强。大曲的作风强悍则是宋纹前所未见,他心知再推辞反倒显得自己小器:“待我回去立下字据。”
曲衡波亦知宋纹重诺,全力配合:“甚好,我今后是有产业的人了。”
“蹈霞堂是义学。”
“杀人只用一刀,救人需得十年。这不是一揽子的买卖,是要代代经营的生意,难道不算产业吗?”
宋纹笑了,他复去看章夏的墓碑,其上并未刻留墓志,取而代之的是一首诗:滩头弄潮儿,浮木东流水。此身无所用,托君归真心。
这是首无题诗,诗人佚名,甚至不是出自任何一册集子。出自某年元夜他们三人在书库找书时,从架子上发现的一纸残笺。
章夏非常喜爱,空闲时便抄写诵读,谷中所有人都知道。
“宋玉成,下次再见,是否要改叫你‘颜玉成’?”曲衡波对朝他们赶来的玄风和奇致招招手。
他凭颜曾的笔记,宛娘、赵至勋和宋家的人证,为自己验明正身。有房契在手,宋纹成为了蹈霞堂实至名归的主人。他从幼时起便认同自己是“宋纹”,得字后,他是“宋玉成”。姓与字牵系着他对往事的万千记忆,是他存在于世的守护,牵一发而动全身。本以为该是固若金汤的……
这么想再正常不过,毕竟一个平安长大的人毫无机会去想象身世之伤。
他站起身,也同那二人挥手:“颜纹多年以前就随父母死在霹雷城。但若蹈霞堂需要我是颜纹,我便是。”
“曲娘子!”玄风离开方家后生活清苦,可人罕见地结实起来,脸颊更为饱满,气色红|润,“太好了,我与你们一起回城,顺如在蹈霞堂等我。我们明日就出发了。”她无比期待这次游历,眸子里迸发出的神采感染了胸中死气沉沉的曲衡波与宋纹。
三人作别奇致,乘车返回潞州城。驾车人是曲衡波买马那时遇到的马夫。他与曲衡波说起近日生意难做,马市货源空虚。曲衡波哀叹:“我的小花。”
“娘子慢伤心,你的马有人牵回来了。他说在大通利等你,你走之前记得知会他一声。”
曲衡波听这“未卜先知”的架势,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就是那头“笑面虎”:“多谢。”
下车时,她给马夫添了些酒钱。与宋纹和玄风在蹈霞堂前分开,赶往大通利。
远远她便看到那匹瘦马,小花硕大无辜的双眼正死死盯着一人手中的干草,连主人靠近都不曾察觉。直到曲衡波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脖子,小花才打了个响鼻,抬起前蹄,扭过头,用力去蹭久别的主人。
“就给我的马喂这个,她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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