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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逐青给马喂完草:“她一向瘦。”
“找我何事?”
梅逐青递来一封信,信封上有一行潇洒草书,运笔遒劲,气势澎湃,勾画之间颇见风骨。曲衡波打开信封,当街读起来。信的落款为“蒋贞”,一旁用朱笔画了朵海棠。信里并附一张请帖。曲衡波撇撇嘴,把信和请帖都收入怀中。
“不看看请帖吗?”梅逐青问。
“梅郎君,我不质问你为何拦住了寄给我的信,我的事你最好莫再多嘴。”
梅逐青笑道:“我把你的马带回来,好歹值一声‘谢’。”
“我信你才出了鬼。若你要的只是声‘谢谢’,我一整天旁的事都不做,就向你道谢。让你听到‘谢’字就想吐。”曲衡波斜瞪着梅逐青。她瞪的愈狠,梅逐青笑的愈欢快,她的怒气便一发不可收拾……但她不能当街发作,只好牵着马,骂骂咧咧走掉。
她走之后,那个双手都缠裹着绑带,农夫模样的男子从转角处钻出,拦住梅逐青。他把一只荷包不着痕迹地塞进梅逐青的袖管:“这是谢礼。”
事成付物是四方阁的规矩。梅逐青既得了四方阁的谢礼,说明许无鬼已得手,段西河死了。
那人迅速离去,梅逐青拢起袖子,逆着寒风继续前行。
潞州城,逆旅。
方垚死于匪徒之手,这令潞州的大小官吏如坐针毡。前事未毕,新祸又起,他们镇日吃住都在府衙,面对报不完的文书,理不尽的案情,千头万绪,委实煎熬。恒山的传书一封封快马加急送来,催促他们把呼延佼交出;方家一案受害者的亲属们挤在潞州,要府衙封了鸣蜩谷和大梁镖行,给他们个交代。
但谁人都动弹不得。
河东路提刑典狱公事发话:庙堂江湖两不相干,这是开国时立下的规矩。如今天下尚未大治,破而不立过于凶险,他不会开此先河。
人们骂这是狗屁规矩,无济于事。
接任方垚职位的人还未定下,梁倩甫收整行装预备返程。他此行来,带了刚考取功名的妹|夫诸惠。部分内情他只说给了妹|夫知晓,但本意是领他结交些人才,见见世面,以后|进入官|场能够如鱼得水,让他妹妹过的舒心些。
诸惠始终拿着纸笔在一旁写写画画,对整理行装之事毫不在意。他悠悠闲闲对忙到焦头烂额的舅哥说:“义学和余家书肆的事,我认为有些关联。”
“你说甚?”梁倩甫难以置信。
“我走访过巡城武卫,他们说余家书肆大火那晚,有一女子脖颈上的伤口与方老太爷酷似。”
梁倩甫摔住衣箱盖子:“早知不告诉你那些有的没的!你在城里乱窜什么?四方阁回来了!你死不要紧,要是敢让梦宁守寡,我收拾你|全|家!”
妹|夫面对舅哥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