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流脓,想见院中晾晒的衣物必不是卖花娘母亲一人的成果。
“你看到她的脸和身子就该明白了,我家可护不住她。是她主子找来。”
孕妇痛苦地闭起眼睛:“把我交出去吧。”
“你是并州人?”曲衡波听出她的口音,径直问。
孕妇抱住被子啜泣:“是。你杀了我吧!但放祥郎一条生路,是我勾引他。”
“潞州吴家香料铺的侄子,吴祥?”
“你,”孕妇止了哭声,用手背急急拭去脸庞泪痕,“他与我说起过,他婶子颇为属意,想给他说亲的一个姑娘……是吴家伯父派你来的吗?”
曲衡波搔搔后脑:“天底下就真有如此巧合。”
卖花娘躬身从席子侧边抱起一只包袱,塞进曲衡波怀中:“你快接走她。我和我娘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忽地被人塞来一个物件,曲衡波未及思考就揽入怀里,低头再看,哪里是什么包袱,竟是一个婴孩!那婴孩哼哼唧唧,哭声卡在喉头和鼻腔,小|脸憋得青紫。曲衡波暗自做了算数:吴张氏说吴祥拐走侍女时,搞大了侍女的肚子,这个就当是那一胎。
看侍女胆怯的模样,他二人恐怕离了太原府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竟然又揣了一个……
她只有摇头。
哄着孩子,曲衡波问:“吴祥呢?”
“他被打伤,进城以后我们失散了。”
“你躲在此处我看没甚不妥,肚里那个不要也罢。”曲衡波说到此,侍女又抱着被子哭泣。她接着道,“但这个孩子眼见不行了,你得下决断。”
“那个……不要也罢。”侍女面如死灰,“他不是祥郎的孩子,是晋王的。”
曲衡波的眉头愈发蹙得紧了,屋中乱飞的蚊蝇自觉退避,唯恐跌落其中一命呜呼:“你没对吴祥说?”
“我怕极了,当时只得骗他。”
“你做得对。”曲衡波半是安慰道,“否则早就一尸两命。得寻个地方重新安置你们,我既来了,就不能让你再叨扰人家。这位娘子,让她再住小半日,我去外头安排妥当就把她接走。”
她腾出手抚摸婴孩肚皮,又道:“那人应是忌讳索八娘。一路上我始终留心,没人跟来。”
卖花娘也见那孩子可怜,想到娘为她没来得及长大的弟弟日夜长流的滴滴眼泪,答应了曲衡波的要求:“她在我家做了些工,能抵饭钱。”
“我会再付些抵消住宿。”曲衡波半个身子探出屋子,看看日头,正当午初:“未正三刻我来接娘儿仨,辛苦娘子把人送到路口。”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你要雇车?”卖花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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